陳萬雄

萬雄

農圃隨筆
會客室 農圃隨筆

【禮不可失】

從小,我們的長輩時常叮囑,「不要失禮」;如行為不當,會嚴厲地說,「真失禮」!在外,我們最感到受侮辱的,是被人說「沒家教」,甚至感覺是一種恥辱。

讀歷史每說到那個朝代「禮崩樂壞」,表示已屆衰亡,是亂世。可見「失禮」對個人,在社會,在歷史,都是多麼嚴重的問題。由此也可反映出「禮」之於人類,乃茲體事大的了。

原來中國人每自詡是「禮教社會」,表示社會的文明。近百年來,如說「禮教社會」,卻成了貶語,表示不文明,是封建落後。這種緣由和演變的結果,非三言兩語說得明白,這與中國百多年歷史和文化遭遇攸關。一定程度可以春秋時代著名政治家和思想家管仲的話「衣食足然後知榮辱」去理解。不過,由社會現實所見,「衣食足」不必然就會「然後知榮辱」。「衣食足」了仍然要培育「知榮辱」的社會道德行為。

百年來我們稱頌歐美方社會的「紳士風度」,是「衣食足」後長期培育的結果,讀點歐洲近代史就會明白。近三十年來的哈日哈韓,眼中視日韓是現代化的社會,比中國人,社會重視禮儀,較文明,也是「衣食足」發展的結果。七十年代到韓國旅行,對其社會留下粗野的印象,印象的改變,是近三十年的事。

現在到日韓旅行,看日韓片集,所見所聞的禮儀和文明行為,不少源自他們對傳統的承傳。吊詭的不少我們視之有禮的禮儀和行為,乃源自中國的歷史和文化。換句話說,看來日韓現在社會上保留原中國傳統的社會禮儀,比現今中國人社會為多。這種文化和社會現象,讓我們不無孔子同有「禮失而求之野」的感慨!

看來,大至國家社會的治理,小至兒童學生的教育,關鍵是教化。教化就是古代所說的「禮教」。如果不將百年來醜化了「禮教」的原意,不管什麼時代,「禮不可失」。要國家和社會能長治久安,建立一穩定、有秩序和文明的社會,「禮教更不可失」,重視教化不可少!

宋代政治家和史學家司馬光,在他主編的史學名著《資治通鑒》中,說過一段意味深長,而顚撲不破的人類發展的道理: 「教化(教育和文化),國家之急務也,而俗吏(平庸)慢之(輕視);風俗(良風美俗),天下之大事也,而庸君(平庸執政者)忽之(輕略)。夫惟明智君子,深識長慮,然後知其為益之大而收功之遠也。」

唐代之為唐代,不全在文治武功,其推動文化修養和良風美俗上,措施特多;唐之在當時國際上的影響,也不全在武力,其文化風俗風動周圍國家地區,影響至深,日韓之受益於唐文化,且影響至今,就是明證。

孔子講禮
紳士風度
遣唐使
唐文化深刻影響周邊國家